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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门开,病就来!一张传奇医案,巧治“汗后关节炎”,含义隽永

  (本文仅供学习、参考,不能替代医嘱和处方。文中所述配伍、方剂,必须在中医师当面辨证指导下来借鉴、应用,切勿盲目尝试。)

  本文理论依据:《中医基础理论》、《实用中医风湿病学》、《中医病因病机学》

  你好,我是中医人,文君然。

  今天这篇文字,我想和你聊聊,出汗和关节炎之间的关系。

  你也许会问——出汗,和关节炎,怎么会有关系?我天天都出汗,也没见自己关节不舒服啊!

  好,现在,你随我的文字一起,来领略一张有名的医案故事。

  故事的主人公,叫做王季儒。这个人,生于1910年,卒于1991年,是山东杏林名宿。他行医60年,历任天津市中医学会顾问、天津市医药局顾问等职。

  有一次,王师接待一个小患者。那是一个小女孩,当时才7岁。

  怎么回事呢?原来,就在就诊的前一天,这小女孩和邻家伙伴一起玩跳绳。这一跳,就是大半天,满身大汗,不亦乐乎。

  但是,不知怎么的,这小女孩不小心就摔了一跤,把左脚踝给扭伤了。当时看并不严重,只是稍微有些肿。

  但是,当天晚上,这孩子忽然就开始发烧了。第二天上午,这孩子除了左脚踝肿起来之外,右脚踝也跟着肿。而且,双侧手腕和腰骶部也肿痛!

  家长这下可害怕了,连忙带孩子到医院做检查,结果被诊断为急性风湿性关节炎。

  对此,家长非常不解——明明就是一次脚踝崴伤,怎么就发展到这个程度?小小年纪,怎么就风湿了呢?

  当时,情况紧急,院方就找来了王季儒老师。

  王师这么一看,发现孩子脉象滑数,体温38.5摄氏度。关节患处肿而发红发热。当下,他写了一张方子——

  生石膏30克,细辛2.4克,麻黄2.4克,羌活5克,独活5克,知母10克,黄柏10克,桑寄生30克,忍冬藤30克,僵蚕10克,栀子10克,赤芍10克,乳香5克,鸡血藤15克,威灵仙10克,羚羊角粉0.6克(分冲)。

  所有这些,水煎服。结果第一剂药喝下去以后,大概1小时,患者肿痛就大大减轻了,可以入睡。半夜,小孩醒了,发现肿痛全部消失,体温也恢复正常。

  于是,原方再服2剂,用于巩固。到最后,患者诸证悉平,完全康复。

  医案故事,我讲完了。现在,我们来说说这背后的学问。

  其实,从临床表现和王师的用药意图来看,这个七岁小女孩,就是属于中医里头的“热痹”。脉象滑数,主有热。患处红肿发热,主有热。这是热痹无疑。

  问题是,小女孩最初只是崴脚啊。怎么一崴脚,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?

  我告诉你啊,关键问题不在于崴脚,而在于出汗。

  小女孩之前在跳绳啊。孩子的身体,本来就有气血充盛。这一条绳,气血运行更快,阳气更盛。对不对?这个时候,阳热之气迫津外出,就形成了汗。汗冒得多,意味着腠理肌肤越是疏松,“汗门”开得越大。

  这个时候,体外的风邪,就容易通过打开的“汗门”进入体内。恰恰在出汗以后,患者体表有一层水湿之气。湿气随着风邪进入体内,再加上本来就有的阳热之性,于是就形成了风、湿、热三邪夹杂的局面。风湿热邪困于关节,游走全身,阻滞气血运行,于是就形成了全身多处关节的红、肿、热、痛。

  而在这个过程中,小女孩的崴脚,是一个导火索。因为崴脚,意味着局部气血运行不畅,营卫不和。左脚踝成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。病邪就先从那里进来了。

  我这么解释,你能看懂吧?

  既然是这样,王师用的配伍,就必然要结合祛风、清热、除湿这三个重点。好,我们再回头看看王师的配伍——

  生石膏30克,细辛2.4克,麻黄2.4克,羌活5克,独活5克,知母10克,黄柏10克,桑寄生30克,忍冬藤30克,僵蚕10克,栀子10克,赤芍10克,乳香5克,鸡血藤15克,威灵仙10克,羚羊角粉0.6克(分冲)。

  这里头,清热的事儿,交给石膏、知母、黄柏、栀子。

  祛风的事儿,交给麻黄、细辛、独活、羌活。这四味药,可以祛风。风药能胜湿,故而也就兼具了除湿之能。

  桑寄生、威灵仙,祛风除湿以固本。鸡血藤、忍冬藤,活血通络以散邪。僵蚕祛风止痛,消肿散结。乳香和赤芍,活血化瘀止痛。

  这里头比较有新意的,是对羚羊角粉的应用。这东西很多医家都用于平息肝风,在治疗癫狂抽搐的时候,会用到它。但是,此药尚有清热解毒之功,因此可以把体内热毒透出来。《本草求真》就说:“历节掣痛,羚羊角能舒之”。可见,治疗关节红肿热痛,利用羚羊角也是古已有之的做法。

  总之,通过这样的调治,小患者终于转危为安了。

  我把这个写出来,用意在哪里?

  第一,就是王师的这个方子。它是治疗热痹的经验方,很典型,有值得效法的地方。对急性风湿性关节炎,有一定的治疗意义。专业读者,不妨好好琢磨借鉴,说不定日后可以提高临床。普通读者,你也不妨收藏一下,以备日后不时之需。当然,它需要在中医师的辨证指导下来借鉴、应用。

  第二,我就是跟你说,汗后得病这个事儿。

  我在本文开篇的时候说了,我说,出汗和关节炎之间有关系。啥关系?你看,就是上头这层关系。你出了一身大汗,汗门洞开,体内的阳热之性,就容易和外头袭击进来的风湿之邪纠缠在一起,形成疾病。这样的例子,可不止一个两个啊。你放眼望去,汗后不慎而留下风湿、类风湿病根儿的人,比比皆是。

  当然,不出汗,是绝对不行的。关键是,我们大汗淋漓的时候,要注意防范。须知,我们的身体,这个时候是相对脆弱的。首先,我们要防风邪。满身大汗之后,一定要避免长时间为风直吹。哪怕这个风是热风,不是凉风,也不行。第二,要防范寒邪。大汗以后,不要吹冷气,不要喝冷饮,谨防寒邪随风邪入体伤身。第三,我觉得,要及时擦干身上的汗水,以免湿邪在体表逗留。这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疾病的发生,尤其风湿骨病的发生。

  总之,你记住,过多出汗,对身体弊大于利。只有适当地出汗,才对身体有好处。汗门一开,杂病易来。这个事儿,是值得我们警惕的。

  好了,就说这么多吧。文老师感谢你的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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